ALIU's profile执迷者悟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时间手杖

      6

    之后的半年很快就过去了,快得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记忆模糊得不给人任何希望。

    记忆这东西,玄妙得你我无法明白。你拼命去回想,去回味,想要重温当日的情怀,体验往昔的感觉,但是它偏偏不会让你得逞,你越是绞尽脑汁越是拍打着脑瓜嘶哑着声音喊着自己如何会不记得如何会如此让脑子一片空白,它便愈加严厉的对你,决不会就范,冷酷得让人发指。犹如在海上游泳的人,那浪头愈是猛烈高涨,潜在里面的人就越有可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彻底的消失在你的眼前。然而就在你无意去横加指责自己的记忆之后,你变得漫不经心,对以往抱以豁达的心境,毫不在意,或许这时那已经失去的记忆又突然浮现在你的脑海中,那么鲜明,就像那已经在激流中冲刷得无影无踪的人,突然从海水中冒出一个湿淋淋的头颅一样,实在得让你的记忆如同眼前。

    我曾经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仔细的想象过,不,应该是回忆过,我一个学期以来的生活状态以及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冥思苦想也得不到我要的答案,一直以来跳跃在我脑中的因子似乎一下子停顿,嘎然而止。

    我为此懊恼,抓狂。

    然后,我听从了一些人的建议,不再去回想,他们说那么做没有什么意义。虽然我从来不对这种说法表示过赞同,我曾经一度坚持往后看就是往前看的前提,因为以前包含了我们以后必须要用到的东西,我从来也是坚持要一直往前看的,因为我的脑子里总是浮现着一句英文“Life can only understand backwards, but you must live forwards”,至于是谁说的,我也不记得了。

    后来我就很自然的无意识的忘记了以往。

    我沉醉在学期末的考试复习中,每每进行这项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身心处于极度舒畅的状态,久已没有碰过的书本和学习资料顷刻间成为我的宠物,我在临考前的一周里无时无刻不在婆娑着他们。这种感觉就像是街头久已没有冲过澡的流浪汉和着一身邋遢的衣物,带着一身的污秽和不能入鼻的气味,纵身跃入一池清水之中后爬出水面,呼叹自己以往的日子过得这样离谱,然后极其自觉的弄来不知哪里得来的干净衣物穿上,再履行每天冲凉的心底的承诺。

    然而有谚语说过,We make habits first, and then the habits make us.说的实在是理。

    一个养成了习惯的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的,却时时遭受那习惯的控制,无奈得不得了。

    所以说,流浪汉始终是流浪汉,过不了一段时间,他自然又会重新衣衫褴褛,臭味逼人,不然他就不叫流浪汉(在中国来说应该叫乞丐,管它呢)。而我,很自然的会在某门功课结束之后便弃之不顾,任那原来被自己哄骗了一阵子的功课像古代宫阙里受宠的妃嫔突然遭受滑坡式的对待,慢慢走向冷宫,直至死亡。

    后来我发现,有这一嗜好的并不只是我一个,而是成群结队那么多,印象中几乎自己认识的人九成都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整天混在其中的我是受了她们的影响还是我影响了他们。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的心是惭愧的,我不该把自己陷入那么尴尬的地步,说是自己的那习惯影响了他人,而且还是那么一庞大数量的人,岂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了吗?但是说自己是受他人的影响养成了这种嗜好的话,又难逃玷污他人以给自己清白的指责,所以我只能说,是我影响了某个人,姑且叫他A吧,然后A又影响了B,接着B影响了C,而后C使D养成了陋习,之后……以次类推,造就了一帮志同道合,趣味相投的同学群。

    我一开始始终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靠这样的学习方式来获得教授副教授讲师副讲师们的认同,我去问赵相尚。

    “你说我们这样考前突击四五天能不能通过考试?”

    “怎么了?你怕挂?”

    “不是,不是怕挂,你说我是那种怕挂科的人吗?

    “那你是对自个儿没信心喽”

    “那样说也对”我忽然觉得自己说话的冲动都没有了

    “你就放心吧,老师不是都给我们复习资料了吗?考试内容不都在里面吗?我们只要把那东西背熟了就肯定过,背得好的话就是优了”他说话的时候很是不屑,暗暗的讥讽着这种考试的模式,“老师说了,一般都会让我们过的,除非是特别离谱的。至于离谱的定义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嗯,他确是那么说过。不过要是老师给咱来阴的我们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命都没了吗。”

    “我你还信不过,我去借了几分前几届的考试卷子,都浅得离谱,简直是侮辱咱智慧”

    “哦,老师是那么说过,都说自己出的卷子很简单的,基本都不会吓得同学不顾了一切去作弊什么的”

    “傻的吗?就算不会做也不至于去作弊呀。一说到考试规则的时候,哪个老师不是拿了作弊被抓者勒令退学来杠我们,谁听了谁都怕呀。你听过有人作弊被抓然后被退学的没”

    “听得多了,什么手机短信之类的老套数,高中生都不用的,丫大学生居然赖上了,而且多得很,傻不傻呀。”

    “还有传纸条的,笨到家了”

    “可不是,要说对作弊的人我还真没有鄙视的意思,纯粹是批评的态度,要作弊可以呀,不要那么傻。要么就光明正大,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往前往后往左往右看”

    “晕,你以为是你丫”

    “靠,我可不作弊,打死都不会,也不可能。我能沦落到那地步我就不再做人。虽说咱这个学期来没有怎么学习,但除了课上,一天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功课还是给足了的。”

    “嗯,说得也不假。人家霍金当时上牛津的时候不是说自己也就平均一天一小时的学习吗。”

    “靠,人家可是霍金。不要拿自己和人比,怕到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已什么身价了。我们也就把下周的考试给考好喽就是”

    “对,妈的,老子要是不考个优秀出来我就不叫赵相尚,而且也太对不起人老师你说是不是。人家辛辛苦苦给我们的资料我们就给他狼吞虎咽一番也可以对得住他了,我平时可也还是用了点功的,当然那是相对来说”

    “哦,你说得可不对”

    “你说我不用功?”

    “哪敢,我想说教授的资料可不是他们辛辛苦苦弄来的,即使是也是十年一劳,之后就永逸,这种美差我也愿意做啊。”

    “哦,对对对,妈的说错嘴了,教授们的教学大纲大都是N年之前给制定出来的。人家都坚持不懈不离不弃的用了几十年了,那资料还算好,再怎么有历史也不过七八年吧”

    “哈哈”

    “其实刚讲什么狼吞虎咽的啃教授的资料,全是开开玩笑啦。要是我们不仔细看,哪能拼得过人通宵达旦的鉴阅者呢。没有看到现在上中下院通宵教室夜夜灯火通明吗?妈的以前上课的时候咋的就没有看见有亮过。”

     “嗯,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设置通宵教室,还得在期末考的时候才开放,这不是叫人抓你学校的小辫子吗。弄得自个儿像个门前招摇的妓女,诱惑品性纯良的人来犯罪似的。至于考试复习,顺应时势吧,总之,肯定要下苦功夫的了。我们不努力,就被别人的努力骑在头上了。我可受不了”

    “就是。不是听人说有好多人到通宵教室去,都带着手提吗?也不知道是工作去还是去遨游那美好的夜晚去了”

    “依我看,那架势就和拿了厚厚的一堆书,到那空调教室或者图书馆去一个样子,爽呢去吧”

    “就你会想,没救了你”

    “你丫敢说不是?”

    “倒有那么一点嫌疑”

    “什么一点?简直百分百”

    “是是,绝对是”

    ……….

    一阵痛快地谈话。

    之后整理复习资料,然后拿了从后阳台直接走出寝室,准备在套间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下努力一把。此时已经是11点一刻。

    谁知道室内一片昏暗,室外灯火嘹亮,人声鼎沸得离谱。

    一个套间的同学们几乎都涌在了走廊上,手拿A4大小的纸头,几十页那么厚,翻页的声音争奇斗艳,你推我搡的,这里一处那里一处,拼尽全力的较劲。隔壁套间的同学借道通过,见到斯情斯景诧异的望而却步,从楼上绕道走了,撇下一句什么“聚众斗殴嘛?”在走廊里无趣的回荡着。

    我本来以为这样精心的准备,加上老师们的大力支持,会让我们有恃无恐,或者准确地说是有的放矢,会在考场上将自己吸收了的披沙拣金式的知识毫无保留的用在那同样是精简了再精简直到任何其他的东西无法融入的卷子上。

    可是,人都是有欺骗人的本性的,而且在欺骗了之后还会在心底了暗暗自喜,表现出一种莫可名状的喜悦。

    我们的老师就是这样。

    当我们在有点陌生的卷子面前噤若寒蝉的时候,老师眯了眼睛的嘶哑咧嘴的笑,不能说是可恶或者可恨,倒是有十分的可爱,像足了马戏团里跳梁的小丑,为了博得自己自尊的欢笑和掌声做着各种花式动作。

    当然,此等老师也只是满足自己一下而已,仅仅为了观看台下众百的面面相觑相,然后在心底暗骂“平时不用功不打紧,居然敢在我的课堂上乱哄还不把老师看在眼里,一个劲的批评指责,这回知道苦头是什么滋味了吧。”

    然后,从容的扔下一句“不准作弊”。

    有些同学深知老师没有挂掉很多人的勇气,因为他们坚信那是对自己教学成果的否定,但是有些人却不认这个理儿,心底的气横冲直撞的,加上那迫切希望挑衅教授的心情,在遇到不会的题目的困境下,紧张,紧张,紧张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就做了傻事,作弊去了。好不让人心痛。

    最终结果,自然是作弊的那些人倒霉,送了靶场,给他挂了,而且被抓的人数也就那么几个,完全符合教授们的预想,其他的安分守己的良民无论多糟都给你亮个绿灯,让他过了。至于说是考试作弊要被开除之类的,老师们都不忍心,怀着一颗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心,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信念,给他报到班主任或者学院领导那里备个案就了事了。然后同学们就此讨论,把此种行为比喻为哪个之前因为某个贪念杀了人的士农工商中的一类人盾入了空门,整天向着如来念经净化自己的心灵。

    提到在学院里备了案,其实也是没有什么事的。不过是一时的不谨慎,用个比喻的话就是失足落水,至少学院的感觉是这样的,于是那作弊的同学的思想被教训了一番,身躯被锁在通告批评之后的鄙视眼神中不得动弹,这样一阵子,就没有事了。学校领导层断不会知道这种小事的。

    要说真有事了,就是那学院的老师把这事化大了,有意或者无意无从知道。这样就会有人被踢出学校了。可怜得很。

    学校的名牌专业有如电子,计算机等等所在的学院,就有众多的喜欢将这种事化大的老师,不是他们有意,而是处在那样的学院里,为了集体荣誉,必定会严于律己的,我想任何人都可以理解。只是要是我们真的有一点怜悯无法施舍的话,就给那些学院里的学生好了。生活在如此不公平的环境中居然还能傲然于世,当然也有很多苟延残喘者,着实不简单,必定有着坚忍不拔之志,要不,也必有超世之才。

    时间手杖

    4

    用自行车狂飙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七八天。当然,不是说之后就没有骑车了,只是没有飙了而已,似乎是缺乏了兴奋和激情。有点类似男女间情事的感觉,恋爱前很迫切的希望拥有,并且发誓会极度珍惜,恋爱后也很有激情,天天看日出日落,说甜言蜜语,然而婚后就一切停止下来,变得平淡之极。

    其实我们都知道在大学里买的自行车根本就不会带出学校,再长情的人也不过使用四年而已,然而没有却又不行,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不能忍受别人从你旁边疾驰而过的酸劲,而自己仍然在道上很疲惫的苦苦的步行,又或者真的是因为校园的广阔面积和自己不甘于走路得平淡和无奈,惟有自行车能够给自己继续前行的动力和快乐,于是心底也暗暗的发誓“我也要去买一部”,至于能不能弄到手便视乎自己的决心和经济条件了。后者虽说也只不过是把自行车当作娱乐消遣或者跳板之类的利用工具而已,但是比起前者来说似乎又更为的合理,至少不是因为孩子气,却多了一份理性的东西,而且还比较的隐蔽,大家都不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心态。这点又很像大学里的恋情。所以在大学里,情人如车子。

    然而存在着唯一的不同。

    自行车似乎更能挽留住主人忠诚的心,一经使用便大多能坚持到四年以后,不论那车如何的锈迹斑斑。而那恋情就像打了折扣的商品,没有什么价值,一段段用完了再继续购买,反正便宜。

    我,赵相尚,安明使用自行车的那段日子里,晏鸿在使用着自己的“自行车”。那是他从来不和我们一起的原因。

    他说他是在学校的宜泓楼的博雅厅里遇上她的。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娱乐中心。当时他在保龄球馆玩乐。

    据他所说,他这几天都在那里混。上完课便赶到那里,首先到两楼的台球室去打两局台球,一局十块钱。然后到三楼的保龄球馆消磨。之后再到四楼的健身房里健身,举哑铃练二头肌,借扩胸机练胸肌。还在跑步机上维持自己的身材。最后到五楼的卡拉OK厅里嘶吼一番。基本上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11点。

    所说的时间倒是很吻合,晏鸿确是寝室关灯左右的时候回来。

    我们晚上通电到11点。当然并不是学校所有的学生都是我们的这种待遇,大二以上的学长可以通宵达旦。

    起初我们对学校的做法很不满,认为这种不公平对待有违大学里的民主原则,根本就是欺负经验尚欠的毛孩的做法,觉得学校没有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学生对待,后来听说现在几乎所有的大学都是采取这种不公平对待,原因是大一新生刚入学什么都不清楚,这里说的是包括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和思想的反省而不仅仅是说对外界的反应和思考而已。

    据说这是清华学生做出的一个研究,说大一学生比较容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迷失自己,会因为过分的自由而导致思想的散漫和行为的不负责任,比如假如晚上通宵供电或者通宵供网的话,他们会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和时间,把自己耗在无尽的夜里,而荒废了大好的光明的第二天。

    其实听起来倒是觉得很有理论依据。

    可是却仍有许多的学生抱着一贯的钻牛角尖的思维去质疑,那不就是不信任我们的自制能力吗?说到底,那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台阶罢了。

    但是却不难看见其中学生们没事找事做的乐趣。也难怪现在会有那么多的愤青,像支持老罗那样一个人的比比皆是,都是大学的时候给言论自由和大学生的头衔惯坏了。

    说到晏鸿的恋情,那叫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暴风雨中的荷叶,轰轰烈烈的一场倾泻后便不留一点痕迹。

    那七八天的时间里,晚上宿舍卧谈便是晏鸿的吹嘘。

    他始终把自己比喻为无所不能的猎人,而女生只不过是柔弱不堪的小动物而已。他说自己保龄球馆的艳遇,简直是上天有意的安排,是为由天赋的人准备的礼物。

    “不是我吹,能碰见她并且成功的搭讪,简直就是冥冥中的安排,我的帅气自然是不用说的,但我老觉得她简直就是上天派给我的礼物,完完全全的涌入我的怀抱。”语气中自不会少了那傲气,“你们说到底是我有魅力还是那女人自己觉得自己价值难堪呢”

    一片沉寂。

    我始终不太相信自己会和这样的自恋狂混在一起。其实自开学以来晏鸿和我们仨的隐隐约约的距离,我们也知道晏鸿不喜欢和我们这种过分拘禁的人一起。

    “看来那女生就是一廉价物品”他不得要领的辗转在床上,弄得寝室里吱吱作响,似乎要用黑夜里沉寂里突然的声音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处诉苦似的。

    相尚实在忍受不住晏鸿的烦躁,或者说是自己本来就烦躁睡不着,恐怕是想生气却又不好意思发怒,人的个性往往很难在陌生人面前展露无遗的,于是便和他侃起来。

    “你要是真的觉得有辱自己的外形和内在气质的话,你就把她飞了吧”相尚自然是像哄小孩似的找一个能快速中断话题的话,不耐烦得极其明显,只有晏鸿沉浸在苦苦的思考中,不得领会其中的奥妙,其思考之投入简直无人可及,要是用在学术研究上还有可能大有一番作为呢。

    “飞了她?我也有考虑过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和人家只是相处了两天而已,这样会很伤人自尊心的,如果要我说谎,像人分手时常用的诸如我们不合适之类的理由的话,我实在做不到。所以再过些日子吧。”我们没有想到,晏鸿居然是这样为人着想的主。

    赵相尚觉得自讨没趣,也不和他啰嗦,掀了被褥把头盖了,呼呼大睡起来,留下呼声和晏鸿继续纠缠。

    晏鸿觉得我们几个太过没有情趣,躲到被窝里来回的发送短信,伴那青色的荧光直到深夜。

    而他的这种激情和我们对自行车的感觉一样,渐渐衰退,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已经不发短信了,回来便蒙头大睡,我们惊叹于这周期的短小精悍,不过一周,便已经没有了兴奋,完全和我们对待车子的态度一样,看来他真的把情人当作了真正的车子。

    晏鸿的一觉就把六天里失去的精力补充回来。似乎还抹掉了那一小段的记忆。他彻底把那女的飞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两天就分手而是选择了七天,他说是因为要照顾别人的情绪,其实不过是自己冠冕的借口,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目的而已。因为两天的时候他和她还只是处在拖手,吃饭的阶段,而自己却渴求快速升至接吻上床的阶段,当然,七天之后他是和那女的接吻了,可是却无法到达上床的高度,因为女的大都认为自己的矜持多半会在上床之后荡然无存,而不上床的话则无人知晓自己是否纯情。而晏鸿则思想开放,他认为女的那样做其实没有什么必要,一样是满足欲望的过程而已,只不过是程度的深浅不同罢了。正是因为这样,那晚晏鸿回来没有狂吹自己飞人的历史,他觉得还存在缺憾。

    晏鸿花了一个星期去熟悉大学的女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女人,而不是女孩或者女生,他觉得那是有本质的区别的,相好的时候只能叫女生或者女孩,分手了就叫女人。我们仨则花了一周去了解校园。

    我们从八天的回忆中醒过来,已经是九月十号。大二以上的学长已经返校。

    晚上一到,学长们为了表示对我们的欢迎,举行了迎新的见面会,很自由的形式。地点设在学校其中一个区的操场上。

    会上学长们陪我们做游戏,和我们寒暄。我们围坐着,学长们站在中间,我们木愣的在周围看,听他们讲。听得久了,觉得自己有点傻里傻气的。感觉就是一群无知的小孩在聆听老师的教诲,还不时的点头表示同意,并且抱以微微一笑。这里当然没有什么贬斥的意思,只是真的很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幼稚。

    毕竟是初入大学的新生,在成熟老练的学长面前可见拙劣。即使在高中阶段再怎么鄙视高中规则的生活和诸多的束缚,在学长们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幼稚。

    其实要是只是学长们的一厢情愿也就罢了,离奇的是太多的同学都自认为自己幼稚,而仰慕着学长们的成熟和理想,总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原因?

    想了想也不知道究竟。

    大概是学长们的演讲过于生动和深刻,我们来不及反应自己的情绪,只觉得一股脑儿的眩晕,好像自己被捅破心底的痛处却不知道洞口在哪里,只感到一阵阵的酸麻。又或者是学长们夸张得真实,离谱得逼真的谈话内容,有把自己作为活生生血淋淋的案例来剖析,借自己如何的抵挡放纵的诱惑而最终有所成就来劝诫者,有苦口婆心的向许久没有的听众诉说自己当年如何自甘堕落而迷失自己,并且十分忏悔,意图遗留眼角的一丝泪光来开化我们的。

    我们不是没有听惯长篇大论,但是在视布道者为自己一方的时候是会很自然的接受的,因为我们都要经历相同的阶段,一切都来得那么真实和接近。不容我们有怀疑的空间。

    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有点浑,经常视老师的人生大论如猪粪,从来就不加理睬。此外不止,还对平时不满的老师横加指责,骂他个他妈的伪君子,明明是为了学期末的奖金拼命游说我们指望着我们能够使上进心绝处逢生,从巨石的罅隙中倒腾出来,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们。

    我们当然知道能够早日使自己的进取心不致憋在那狭小的空间中,早早探出头来,对我们是大有好处的,但是幼稚得可爱的我们当时只知道要和老师横着干,不干死他绝不罢休。

    想想现在好不容易的找到了真切的感觉,便把学长们都当了老师,敬重得要死。

    学长们给我们上完生动的一课,待新生都蜂拥跑回寝室之后,一帮子人结伙而去。

    我,相尚,安明闲着没有事情做,在原地呆着,觉得没劲,起身走了。

    正好学长他们还在前面,一伙人喋喋不休。

    “刚刚在学弟学妹们面前露了一把,好不爽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往年都是只有聆听的份,现在自己霎有其事的在她们中间大谈特谈,感觉就是不一样”

    “哈哈,说的正确。那帮学弟们说不定在倾羡着我们呢,肯定觉得我们很牛B

    “那还用说,我们像教授般授给她们大学里最起码的生存知识,自然忘不了我们的”

    “哎呀,拜托你们谦虚一点好不好,不要那么狂妄,自信心膨胀了不是?也不想想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也不是那猴样,把自己抬那么高做什么?现在还不是一样,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只不过多喝了几味酸甜苦辣酱而已”

    “说的是。还不行吗?还得理不饶人了!不过也真是那么回事啊,我们现在不是比她们道行高吗?”

    “就是。不能怪咱。这种习气已经恶性循环了好几十年了”

    “谁不想卖弄卖弄自己”

    “......”

    ......

    大多数人都在哄闹中洋洋得意,留下几个沉默的只低着头循着道走。

    月黑风高,我只感到阵阵的凉意。

    我总觉得,人都是有表演欲的,哲学家要在数学家面前大谈人生和处事,数学家们总爱在文人的眼皮底下搔首计算,画家一谈到绘画就来劲,法学家老是拿着各种法律条例知道你行为,半开玩笑的指责你怎样怎样,生物学家句句不离组织结构功能器官,历史学家张口闭口就是过去,回顾往昔什么的。…….。总爱显得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有怎样的过人之处。很少人例外。

    虽然学长们给我们上的一课动机也不是那么的纯洁,然而时过境迁,自己也不能像高中一样拼了老命去抵抗,终于觉得过于坦白的表现自己的不满,并且不断用行动来映证是很不可取的,自己犯不着为了他人动怒,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于是还是很认真的考虑他们说过的话,经验这东西不管好环正确与否,都是有用的,好的可以学着试试,坏的牢记在心千千万万不会去学,所以不管是渣滓还是精华,一律拿了来,自己回去再慢慢琢磨。取了可取的来用。

    有一点学长们是说中了要害的。

    大一刚进来的时候,专业课程不多,上的课都是一些基础课,什么高等数学,微积分,线性代数,大学物理,大学化学,大学语文,生命科学导论,计算机方面有计算机导论,计算机基础,计算机信息与科学技术,还有政治方面的毛泽东概论,军事理论。除此之外,只有一些比如摄影,书法,经济学原理还比较有趣,但大多都是极无聊的课程,本来自高中以来就经常面对这类东西,厌烦的程度可想而知,其他的人应该也和我有一样的心态,所以总是鄙夷这些课程,并不时地流露出对专业课程的期待。

    正是这种无聊的日子,最容易滋生放纵的情绪。有的学长说的例子就是前车可鉴。

    幸好大一的时候还没有通网,否则真的要像清华那个理论预想的那样,会有一堆的行尸走肉匍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自拔了。

    想到这里,觉得大一不通网是很明智的措施。

    然而无聊的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是会很快的找到消遣的办法,不管能不能成功消除那无聊,都会尽情的尝试。有比较积极的,有比较消极的(说得难听就是颓废型堕落型),最终会导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然而或许也是这无聊的原因,大一的学生很少旷课无端的请假等等,原因是害怕逃了课之后会独自和那无聊相处,更加的可怕,还不如何大家一起分享来得愉快。

    可见,什么事都是有两面性的。辩证唯物论似乎无懈可击。

     

    5

    离开高中那天我曾说过在大学里要尽量的满足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寻找到最大的快乐。但是现在看着这状况,是我始料不及的。我从来不曾知道,大学生活会这么的无聊。

    唯一听起来比较有吸引力的摄影课,上了一节课之后,我彻底的没有了想法。

    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没有退休。这种老师最是可怕,倚老卖老的功力肯定是一流的,而且会有另人难以启齿的缺点,就是会很罗索,最后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而我们如果指出他没有中心的话,便好像在暗示他理不清头绪脑子糊涂了之类的,他便会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老人家最最忌讳的就是人家对他说老,于是他会很伤心,说不定会得了顽疾,然后还不顾一切的来给我们上课,那个年代的人都有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当然我在这里不想对这种精神大加赞赏,我要说的是那样一来,我们恐怕会心有不安,没有了听课的精力,以至于考试会一塌糊涂,而在这种及负责任的老一辈教师中是难以蒙混过关的,即使我不是真的要蒙混,但好歹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很不幸的是,我的这个摄影老师几乎囊括了我上面所有的猜想。只是他带着来上课的痼疾不是我们给气的。

    他上课的时候总是不着边际,变幻莫测,刚还在快门,闪光灯,曝光量之间徘徊,瞬间就会变换到谈论我们每个人的情况,聊到某个浙江的女同学时,忙兴奋的称之为“吴越人家”,一会在转口“小杭州”,然后很自然的说杭州如何的适合居住,如何的安静宜人风景秀丽,自己退休之后会在杭州置一别墅以享天年,现在已经定了地点等等。我听后想的倒不是他怎么会那么有钱,而是他什么时候会停止,我对他的情况不想了解那么多,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因为他讲一段就会有一段的咳嗽,这让我很担心他的身体。心里一直默念,不要那么激动,对您老不好。

    一节课有如变换风云,有点跌宕起伏的感觉,自己身处其中,都不知道是好是坏,因为一节理论课程能讲的那么毫不呆板是很不容易的,但是我们也处在提心吊胆之中,笔记都没有记全,偏那老头儿又是不板书的主,也不是多媒体教学,他连电脑开关机键都搞不清楚。当然,要在被分了神的情况下当场记住也没有那么容易,吃了一肚子的颗粒微收的气无处使使去。

    然后接着去上物理课。

    老师是个30岁左右的女性,还介绍自己说是留学埃及的博士。心想这会不会烦了吧,毕竟是新时代的女性,还是留学归来的青年才俊,于是很期待的坐着聆听。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水平有问题,她总是将问题简单化的处理,讲解例题无一不是书本搬来,但是我始终觉得她是站在我们的角度为我们考虑,尽量使我们能听懂,要知道,大学物理可是一门难学的课程。

    剖析过于简单,自然会让人丧失专注力。我正漫不经心的听着,几乎到了快睡着的地步。忽然有同学轰然站起,建议老师讲得更加深刻一点,那老师说不用,讲深了怕我们听不懂。

    那学生也不是顺从的主,也不知道他问了老师一个什么问题了,总之是极有难度的,当时我的反应是没有想到居然有如此挑衅老师的学生,旁边的赵相尚则连连夸好样的,她已经不耐烦老师的作风了。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问居然把老师给唬住了,她闭口说不出话来,难堪的脸色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躲藏,在那脸上跳跃来跳跃去,把那老师的脸都弄得抽了筋,就差面部瘫痪或者呈肌无力状态了。

    只是老师的语言中枢倒是还挺完好的,片刻她便找到话来搪塞,说这个嘛,我可以回去深刻的研究后再和你讨论讨论,现在想得不够周到恐怕你听不懂。

    顿时我很佩服老师的应变能力。

    很多人都骂这个老师太差劲,下了课拍着书本怏怏离去

    我没有鄙视那老师,原因是我还要对着她一个学期,要是把她鄙视了,自己不是没了听课的冲动了吗,或者还可能会对这物理产生抵触的情绪,然后不好好去看书学习,最终惨淡收场。然后我觉得要找个原因来寄托一下自己的不满,于是只好骂埃及的教育太落后,现在的青年怎么都有名无实空架子之类的。

    我开始慨叹,上的课怎么都那么无聊。不过为了不会更加无聊,上课的时候总是会很准时,从来没有过逃课的意念,至于无端请假也是不在考虑之中的,当时很多的同学都是我的这种心态。

    于是上课的时候总是将教室挤得满满的。

    人多了自然难以管理,上高等数学的时候,人满为患,炒得不行,教室活像个市场。岂料那老师似乎是真把教室当了菜市场,也不加任何的指责,只顾自己在黑板上写着。

    我突然觉得见着那么宽容的老师实在不容易,开始打心眼里佩服她。约摸记得这老师叫做周放,想起学长说的一个数学老师,考试从不关人,从来都是全部通过的,仔细想想,周在古代汉语中是有全的意思的,周放就是全放的意思,便料到此老师就是学长所说的那位拉,真是人如其名。

    到了上语文课的时候,我是怀揣着一颗诚挚的心去的。

    老师是个教授,温文尔雅,稳重的很,是个教授。自知道教授以来,我便对教授有着莫名的好感,总觉得那是个不错的职业头衔,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上课的时候是彻底的感觉到老师的有条不紊,思路异常清楚,板书写满了四个小黑板,诸如作者介绍,文章的中心思想,文章的写作技巧之类的,写得尽是大学语文这本教材里面已经明目张胆的印出来了的文字,看得我们直吐血。然后不温不火的领着我们看课文,自己饶有兴致的大声念起来,且不说其国语是否流利,单是那抑扬顿挫的节奏就已经使我们招架不住,快给那缓慢蠕动的空气给窒息了去。怎奈他是教授,我们又不好发作,况且看到大学语文教材的编者上赫然印着教授的大名,不免对他的照搬照读产生些许理解,也不和他计较了。只是暗忖现在的教授是不是都是这样。

    然后觉得自己不该对挂有教授头衔的人抱有过大的期待,但是又在一边很自然的认为教授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

    上了两三天的课程,我觉得无聊至极,下了课放了学又不可能会拿了上课的内容来再看一遍,学生会的招募工作也还没有进行,闲置的时间像久久不曾清理得房间上的灰尘,越积越多,终于达到令人厌恶的地步,实在闷得厉害。

    然后突然觉得什么都得靠自己了,老师不顶用,又回味着自己曾有过的幻想中的冲劲,虽然那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冲怎么样去冲,但是总算是有一股子的干劲,不像现在,像萎靡了似的,终日恍恍惚惚不知该做些什么来补偿一下空虚。

    我不明白那东西被什么一下子吞噬了。

    周围的人一律都是一片迷蒙的眼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除了少数几个有意转专业的同学拼命的看书做习题,重复着高中一贯的作风以外,其余的大都像风中的蒲公英,飘到哪是哪。

    像安明这样的彪形汉子一有时间就跑到运动场上去,混得大汗淋漓才舍得回来。赵相尚则天天小说加杂志,晏鸿却是一到空闲时间就不见人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则经常泡在图书馆里,肆无忌惮的翻书,什么类型的都看。我们偶尔到外面的网吧去浸染一番,换得一身的烟气酒气回来,然后再在宿舍里说说网吧的种种不是,这样说的原因是对自己拥有电脑后的日子曾经想象过一番,浅浅的体会过一番自由畅快。但是想想能够有数十的网吧在学校外面等着我们去消遣,让我们轻松一番也不错。据我的观察,到那些网吧的人大多就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还有学校旁边的另一所学校的学生,这边也就两所大学。一般来说,大二以上的学生应该是不会到此一游的了,他们各自都会有自己的电脑在寝室里,肯定玩得不亦乐乎哪还会到这边来寻开心呢。而大一得学生,应该也是数量有限的。但是尽管这样,那些网吧却已经经营了好几年。

    至今为止,我还弄不明白那些网吧为什么能夜夜爆满。

    我说过,我养成了到图书馆的习惯。

    学校的图书馆有五层,一楼有中文阅览室,还有个书店,二楼是电子阅览室和图书借阅室,三楼是外文阅览室和二楼连在一起的图书借阅室,四楼是期刊杂志报纸阅览,五楼有电影放映室,还有语言视听室,两人一机室(提供两人单独看电影的机会,这里没有语病的只是套了某人说过的一句话而已)。可以说是综合的精神栖息处。

    图书馆天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到了晚上就更加厉害,因为五楼的电影放映室晚上开放。

    我一般都在二楼三楼的借阅室转悠。找了自己喜欢的书籍坐了看。有时候到二楼的中文阅览室看看。

    那中文阅览室估计是整个图书馆里人气最旺的地方,从早到晚,都挤满了人。书架两旁的座位无一空置着,都被屁股压在了下面。好些都不是冲着这里的书本来的,大都为了这里的安适,既可以享受宿舍里没有的空调,又置身在一片书香中,即使没有看书,心底也会美满的要死了。于是都是带了书包,扛了自己的一堆子书过来的。

    站在书架前的人拿着书,眼睛却往两边的座位看,企图看穿一个漏洞,企盼有人起身离去,然后自己取而代之,迟迟不见有人有要走的姿势,便怏怏不乐,两眼凶光的四处扫描,见了只有书本留在桌面上而却没有人的座位,流露出一丝的不悦,又不敢过去抢了坐,哪怕是知道那人已经吃饭去或者正在宿舍里酣睡,来到这里似乎人人都遵循见书如见人的原则,从来不敢无礼,所以只好哀叹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馆开的时候最早的来放置一书本。

    哀叹一声之后,很无奈的摇头。

    看到有人趴在书桌上大睡,不时地爆发出阵阵鼾声,伴随着口里流出的粘液附在书本上的时候,旋即奔跑过去,痛斥一顿,本想厉声喝道“你他妈的不是来看书的就别霸占着这里的桌椅,好歹也让老子坐着爽一把吧,我即使不会看书也不会像你这样呼呼大睡不要了脸”,想想这是书香之地,不得乱来,便很绅士以管理员口吻来教育一番“同学,图书馆是讲究卫生文明的地方,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和卫生,还有也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鼾声,会影响到其它同学。要是你实在累得慌的话可以回去休息”

    说完期待的等着那人离开,岂料那人也很文明的回复他“哦,我知道了,会注意的了”说完拿来卫生纸抹了抹嘴唇,然后把嘴巴合上,紧贴了桌子,又继续倒下了。

    然后那教育人的同学再次摇头,似乎在感叹现在的图书管理员实在不好当,自己只一个冒牌的被人这样回应也难以忍受了,如假包换的岂不是难堪得要了老命?

    不过话又说回,谁也没有规定图书馆只能来看书啊,而且那同学也已经把嘴贴了桌子,是断不会打扰别人的了。于是那人又只得无奈离去。

    我在那边目睹一切,唯有苦笑。

    顿时觉得借阅室更让人感到舒适,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是不多,却都是匆匆的过客,只来借了自己想要的书本便走人的。所以显得异常的清静,至于为什么不能吸引众多的似中文阅览室的同学,恐怕是因为空间过大,空调太少,冷凝的空气还没有流动的自己的毛肤边缘便已经又变成热气了,还有,或许桌椅过少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就这样过着,也不知道过了几天。

    安明跑着来上来说,“下面操场上社团学生会正在招新,我们要不下去看看?”

    “成,反正没有事,闷得慌”赵相尚开始穿鞋,这个周末他已经闷在寝室里一天了。

    “嗯,我们去看看吧,看看能加入什么社团也好。”我忽然间来了劲,想起以往的誓言来。

    下面一片嘈杂,声音此起彼伏,混乱得很,一幅幅横幅在空中飘扬,下面滩着一张桌子,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手拿了册子边挥边叫,似足了拉客的动作,好不热闹。

    我们仨转悠了一圈,我在自己学院宣传部填了份表格,安明自然的选择了体育部,赵相尚则很衷情于组织部,之后我们闲着没有事,居然还在某个社团里签了名迷迷糊糊的交了60元的会费成为其会员了,等到那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一人一个三星红双喜乒乓球之后,我们才知道那社团原来是乒乓球协会。起初还恼火60块只买了个三星红双喜,后来往乐观的方面想,好过没有牌没有星的,五毛钱一只的那种。

    可见乐观的态度有时候是会误人的,不能没事找事的去乐观。然后又想到高中上提高班的时候,语文老师讲解的一篇文章,似乎是说乐观的人大都不会怕死,悲观的人是绝对怕死的。

    我叹气,人们说,很多的时候只有保持乐观才能解决问题。我们经常伪装了自己,变换着心情去对待很多的事情。

    想着,觉得自己有点意识流了,这样太容易让人迷糊,就作罢了。

    过了几天,收到宣传部的面试通知,和几个部长主席之类的谈了一番之后,他们说录我做干事了。我听后有点兴奋,巴不得那些部长以上的快快下台,好让我们新生的力量扶摇直上。后来我发现,是有新生扶摇直上了,做了副部,部长甚至主席。但是我却只有在食堂门口派传单的份。天天看着派发出去的宣传单,心里默念着又送出去一堆的草稿纸。当时鞠躬作揖的时候痛苦不堪,就为了把东西像丢垃圾斯的扔给人,还好同学们还是比较乐意接受免费的稿纸的,有人甚至还张口要厚厚的一叠。我实在忍受不了,便离了宣传部,做了自由民众。当然,这都是两年后的事了,都是后话,不想细说。

    时间手杖

    3

     

    上了火车之后,我的心不禁微颤,我将要远离家乡,远离这里的亲人。我真真切切的要和孤单挂钩了。

    望着站外的父亲,我热泪涌动,但是我得克制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我选择了上海,选择了独自一人。

    我并不害怕孤单,三年前的我或许还会在乎。而三年后,我已经不再有所畏惧。三年的生活给我的不只是知识,还有很多的生存之道。我从不敢想象以前初中的单纯和简单。现在的我只是对自己的生存之道能不能适用于上海这个城市存在怀疑和不定。

    火车自轨道上向北滑去的时候,我知道,我将渐渐远离。

    然而只有准备迎接,却不能沉湎过去。

    我从来不曾想像我有这么的胆大,竟然敢一个人孤单北上。那是我的第一次出远门。以往到过的最远的地方便是深圳,广州,从来不会离开省境。

    第一次坐火车。

    以前总是怀疑火车的高速和双轨的承受力。

    而现在担心着火车内的环境,即使是软卧,硬卧也是充斥着各色气味,虽有空调,却难以冲掉其中的令人鼻塞的味道。脆的油炸味,香却 腻的泡面味,还有水饺里的韭菜,香菜的味道,水果味,啤酒味,咸汗味,女人用的香水味,甚至厕所里的污物的味道,腥的,臭的,全部混杂在一起,简直一大杂烩,难以忍受;而软座,硬座的环境就更不用说了。

    坐在座位的时候,和对面的陌生女孩闲聊。

    “你是哪上车的?”

    “和你一样”她操一口东北话。我以为她是北方人,字正腔圆的,咬舌很清楚,“呵呵”

    “哦,你是来旅游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她反倒诧异,“你觉得我不是本地人吗”

    “不像”我有点糊涂,“你应该是北方的吧,普通话说得那么清楚,根本就不像广东人”

    “呵呵”她得意的笑道,“也不能说你观察不够拉,我的国语确实有点北方的腔调,但是我是本地人”

    “我不明白,愿闻其详”我很不客气地说。

    “我在上海财大读书,宿舍里另三个人都是东北的,我是耳濡目染啊。”她很调皮,简直像是高中的女生,脸蛋和身材小得都可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谁知道却已经是大二,至少是大二的学生了。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不要羡慕,你以后的普通话也能说的像我这样的好听”我只觉得这女的好是厉害,连我在钦羡她的国语都猜得透。

    “你真是厉害啊,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霎时觉得环境的影响力巨大无比,什么样的环境必定熏陶什么样的人出来。就像出国留过学的人归来总是英语流利,还习得一身的洋文化。

    “上次坐车的时候也有个小我一届的同学像你一样的表情”她说

    “上次?”我不能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你已经大三?还是大四?还是?”

    “没有,只是大三而已”

    “哦,一点都不像”我无语

    ……

    她给我聊了很多关于自己大学的事情,最后还送给我一句话。“不要迷失自己,要做自己的主人”

    我不太明白她说的话,或者这就是高中生和大学生的区别。

    车厢内永远不会安静,即使是在凌晨以后。

    醒着的时候都在喧哗,在吵闹。或者是自己座位的人相互打闹相互调侃,或者是一群无所事事的人在唱歌还有吵闹以引起旁边人的注意,好获得搭讪的机会,还有要么吃东西吃得啧啧响的。总之,在一百几十座位的车厢里,你来我往,这边一句那边一句,不可能得到安静。

    到了凌晨,原以为可以获得清静,哪知各式的打鼾声此起彼伏,有点夜晚海上波浪汹涌的势头,吓得我不敢在深夜里上厕所,唯恐给那浪吞噬了去。

    我睡着的时候,梦中似乎都是吵的。

    第二天醒来,感觉异常的压抑。似乎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了许多。后来一想,可能是清晨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空气和开阔的视野,如今这人山座海的,只有闷在车厢内的气体,望外望也只能看见玻璃窗大的群山和田野,即使有透视的帮助,也还是不能满足自己开阔的视野。忽然间又很同情闷在车厢内的气体和被无数人糟蹋过无数次的座位,只觉得要是有生命的东西活到那份上,也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必要活下去。

    憋了一个晚上,终于忍不住上厕所。

    中间过往的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各式人等,酣睡得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够如此没有尴尬的躺在地板上,尽管一脸疲态却始终没有什么抱怨,只将身体贴在遮蔽自己的报纸上。顿时觉得人生百态,似乎在火车上已经露了一点端倪来,软卧的乘客拥有自己的空间,温暖的被褥,还能独自的享受空调,不受外来的干扰;硬卧的乘客虽不至于像软卧般舒服,但也不至于很狼狈,想睡就睡,也是极为的酣畅的。而硬、软座区的乘客又更加不济了,虽也能顺利熬完整个旅程,但是实在辛苦,夜不能寐者比比皆是,第二天醒来直喊腰酸背痛,剩几个不抱怨的算是极为乐观的人了,又或者他们懂得生活就是这样,自己不悦只是与自己作对罢了,没有必要;还有连座位都没有的乘客,更加艰苦,站的时间久了,任你怎样的身体都顶不住,要么随便和有座的人挤挤,遭受白眼也不怕,又或者和人搭讪只求能够解自己的疲顿,企盼别人赐自己半个座位,还有的便到处找座位,到餐车到吸烟区到装水区到厕所,总之能使自己不必靠两腿来支撑自己的地方,都是他们的目标,实在不行了,便惟有在过道上垫上报纸之类的,很陶醉的躺下。所以座区的乘客是最为复杂的,什么类型的状态都有,比起硬卧软卧区的乘客来说,也可以说是丰富多彩,不会如他们那般乏味,只是吃吃睡睡,终日一副慵懒的皮相,也不会像他们的世界那样的死寂,没有什么生气。

    临近上海站。

    现在似乎是在嘉兴站,据说这里的粽子十分的好吃,以后一定要来品尝一番。忽然记起一路以来各个站里的叫卖,都很热闹。像午夜的上饶,卖上饶鸡腿的师傅居然还跑上车厢里来,要么在窗外交易,先给你鸡腿然后乘客再付钱,可见是很讲诚信的交易,不会有现在商品市场上的尔虞我诈之类的缺陷。只是似乎苦了卖方,要在午夜拖着厚重的眼皮来叫卖,还要在火车下面举着自己的货篮,直到乘客够得着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一本摄影集里的照片,《黑镜头》之纪实生活里面的一张,很多村妇打扮的妇女在轨道下面的低洼之处,用细长的竹杆将自己的货篮举到列车窗口,火车上无数的手臂从窗口伸出,在半空摇摆。那是在郊外,列车进站前的停顿,周围一片荒凉,却人声鼎沸。

    生活的艰难可见一斑。

    我沉浸在回忆里的嘈杂声中,不料广播里已经响起进入上海站的声音。

    上海和广州似乎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都是一堆高楼下面压着狭长的道,道上走着匆匆忙忙的人群,唯一的不一样是,上海有更多的华丽和时尚,还有走在道上的人群都不留意这些现代,只顾自己走自己的路而已。

    乘坐地铁一号线,换车,终于到达学校。

    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九月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料到竟然会那么壮观。校门口到处都是拖着行李进进出出的人,过往的车子络绎不绝,连喇叭声音都是不绝于耳。我开始想象学校里到底能容纳多少人。果真如他们的宣传手册所说的那般巨大吗?

    进了校门,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去,眼前的路通向各方。只是拖着行李傻傻的站着,往可以看见的地方投去搜索的目光。找到一块指示牌。

    顺着指示牌,找到通知书上写明的楼栋和寝室号,好不兴奋得涌了进去,也不顾身上的汗液怎么嘀嗒嘀嗒的往下。

    “你好,我叫晏鸿。是这个寝室的一分子。”晏鸿坐在靠阳台的那张床下的座位上,侧过脸来,双眼在我的身上游走,“请问你是?”

    “哦,你好。我孟超。”我向他报以一笑,也顾不得那么多,把行李安置好了再说。

    我打量着寝室,晏鸿打量着我。寝室的环境胜过我高中时的宿舍,虽说没有空调,但也算整洁,一人一个床位,橱窗,书柜,还有电脑桌,据说每间大学宿舍几乎都是这样,除了一些有钱的公子哥聚集的宿舍,里面还会多出自己置的空调,冰箱,微波炉之类的电器。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广东人吧?” 晏鸿一看就是精明的人,他长得很帅,宽脸凸鼻,长发兼黝黑的皮肤,身材甚为高大。但是一身的着装却又透着一股秀气,白色圆领T shirt Nike运动鞋,暗灰色的牛仔裤。 

    “呵,嗯。你可真厉害啊。这都猜得到”我虽有点诧异,但也不至于惊奇,自己的国语向来不会好到哪里去。明显的地方特色。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的,呵呵。我是上海人,你以后有什么疑惑的地方我可以帮你”他手指着门上的贴纸,“我们还有两个舍友,你看看”

    “哦”走到门上。

    安明,安徽人。睡我旁边。赵相尚,江苏人,睡晏鸿旁边。我和晏鸿隔着中间的道。我们四个就这样注定了要一起生活四年,除非有什么大的变故。

    快四点的时候,安明和赵相尚一起拖着行李进来,似乎是缘分。

    安明看起来很是憨厚老实,身材魁梧,衣着简单朴素,他说他是农家人。赵相尚父亲是个公务员,家里虽说不是很富裕,但应该过着比较不错的生活,而他自己也是一脸的书生气,眼镜厚得可以,看起来饱览书籍的模样。他们说我长得很秀气,一副小白脸相,然而却不知道我肚子里的狠辣。我告诉他们我父亲是一个小镇的一名很普通的商人,所以我天生就得有一张讨好顾客的脸蛋。他们都笑。只有晏鸿独自沉默,他说要出去逛逛。我们没有理会他,任他去了。

    晚饭我们三个人一起,唯独少了晏鸿,我们不知道他到哪去了。后来猜想,他是上海人,无疑不会因为报到第一天而觉得陌生,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和女生搭讪。

    晚饭后,我们说要逛逛校园,当作是饭后的散步。

    吃完饭,应该是六点钟左右。

    其实学校里的建筑没有什么特色,虽名为公寓宿舍,但是外面看上去大多是一样的,宛如有颜色的纸盒子,加上中间凸起的穹顶,而纸盒四面开几个小窗,看上去还以为要给里面足够的新鲜空气,实际上是用来证明此物体乃是一建筑,并且里面人气十足,沸沸扬扬。

    我们在这样的建筑之间游走,走了很久,感觉似乎还是原来的地方,还好有楼栋的数字提示我们,已经从第几栋走到了几十栋,实在不容易。

    途径较有特色的建筑应该属于图书馆,各院大楼,还有食堂了。

    不过似乎一样逃不了相同的模式,棕红色调。

    倒是没有了建筑的地方,像人工湖周围,不失为一个好的休憩的地方。我们只是觉得树木湖水多的地方,应该有令人惬意的空气和舒畅的氛围。可是懂得这样想的不只是我们而已,像这样的佳境,人人争着奔走而来。然而要数一对对情侣的势力最为庞大,一般的人对这种地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似的,把那地方当作神圣而纯洁的地方,独自一人或者只是和同性来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跨越雷池半步,似乎形成心理上的界限了。

    我们初来乍到,什么也不知道。一个不小心步入了学校最有名的盛曦湖,只不过越了雷池一步而已,就已经见到湖边条椅上的纯情男女抱作一团,不分你我了,还有不时传来的啧啧的声音,吓得我们忙把身子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误了人家的好事,招惹到人家的痛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倒不是说自己见了这种场面觉得惊讶,因为我们知道,如果再往前走的话,或许会更精彩,可能叫你我难以后退了。到时前后被人夹击,就真的逃不了了。

    我们视自己的决策为战略部署,是为兵法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是可惜了那良辰美景,湖光月色而已。

    之后我们把那地方想象为阴森恐怖之地,一对对孤魂野鬼望着面前的一摊血水,以为是自己曾经流淌的液体,吓得抱作一团,浑身颤栗而啧啧作响。

    这好像是赵相尚的点子,我们听了之后确实消了气,只能对他说佩服。

    他连说最看不惯专制和垄断,要打击他们。连暗下伤人也这般有理。

    大概10点,我们或双腿麻痹,或酸软无力,可是却仍有无数的路在我们眼前朝四面八方伸展出去。便决定明天再继续。

    回去之后看了一下学校学生联合会做的学校地图,研究一番,发现我们不过走了学校的三分之一而已。于是决定明天去买部自行车。

    第二天,果真去买了部车。

    时间手杖

    2

    收到通知书的时候,我在家里看电视。

    过往的事情似乎已经渐行渐远,我只觉得可怕,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我接到许多同学的电话,在电话里相互问短问长,或者有些没有考好的同学,她在那端诉说,我在这端倾听和安慰。也曾经听忧虑忡忡的同学说自己如何如何的紧张,怎样害怕落榜。我却不曾忧虑,不是因为我很有信心,而是我似乎不在乎。虽然填的第一志愿是难以企及的名牌,我也不曾担心过,因为第二志愿怎么说也还是重点。不能上第一志愿就上第二志愿,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我只觉得名牌学校也像商品品牌,名牌自是吸引人。但是穷人不敢高攀,有钱人只挑名牌中的优质品而决不会青睐于名牌中的次品的,所以名牌学校中的学生也是有很大一部分过着艰难的生活。即使毕业了也难以找到适合的工作,要么自己不满意要么别人看不上你。

    如此推理,清华的学生卖猪肉当然很合情合理。就像名牌中的次品惟有堆积在货舱里。

    当然,人人都渴望上名牌大学,自不待说。我也一样,只是不那么执着而已。

    上了好的学校,就要努力做其中的优质品,即使没有上到好的学校,在其他学校也要作优质品,将来才有出路,我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

    那天我收到的是我第一志愿的通知书,上海的某所高校。

    我没有很激动,虽然很高兴。但是我觉得一切都是我应该得到的,我三年牺牲了太多。

    不过我翻开通知书的时候还是有一丝的不悦,不是我的第一专业。而是一个我不是很了解的专业,至少我不能从字面上断定那是做什么的。叫园林园艺。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所理工学校会有这样的专业。

    然而学校是我喜欢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再不悦。在我看来,学生是不选专业的,惟有专业来选学生。只要一脚踏进去了,便没有让你出来的理由。

    过了六七天,鑫来了电话。

    “孟超,祝贺你。愿望实现了”他在那边说着,但是我听着他似乎不是很高兴。

    “呵呵,是的,谢谢”我知道他第一志愿没有录取,应该是拿到了第二志愿的通知书,“你什么学校?”

    “广商”他嘀咕着,非常的不满,不愿意让人知道似的。

    “哦,你还好吧?是不是觉得很不爽?”

    “不爽是当然的,但是我看得开。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为自己争取的能力都没有”

    “那就好。其实也没有必要去追究那么多。已经过去,再拖着不放只能让自己受累,还不如豪放一点”

    “我自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人真的是感性动物,你的理性有时候根本不能战胜感性,明明受了极大的挫折仍要说自己会更加快乐的人根本就是骗子,虚伪至极。我可不愿意那样,所以不就来和你聊聊喽。我明白自己要怎么做的,你时常给我这样的信心,不是吗?”他应该是觉得有必要发泄一下。

    “嗯,对啊。谁说英雄有泪不轻弹的。我觉得有泪就要尽情的释放,不然压抑在心里绝对不是好事。有什么伤心的话就要讲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之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对话,是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看法还是已经把自己的心情交给了对方。

    “其实不就是没有如自己所愿嘛,现在也想想也没有什么拉。”鑫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似的,不再重复刚刚的对话。

    我们聊了很多。

    像正浩上了汕大,长康和承岷在华南理工,袁立在中大。我替他们开心,都上了自己的理想学校。可是始终没有关心过专业的问题,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但我知道鑫读得什么专业,会计。我不知道好不好,只认定行行出状元的真理。

    似乎高考真的是上战场,有些同学平时成绩很好,高考却不理想,就像平时生龙活虎的战士有晕血症一样,上了战场准吃亏。当然我说的晕血症可能是指心理素质也可能是指运气。

    还是很同情其他的落榜的同学,有好多报清华北大的都被唰了下来,非常的无情,残酷。我开始想象真正的战场上,炮弹偏要射向矫健有力者,而不往横尸残肢里挤的情景。上天不会眷顾任何人,要成为幸存者,就要自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靠自己,就那么简单。

    之后舍友一一来过了电话。都是讨论的那些话题,高考,学校,将来。

    我也只有在讲电话的时候会这样的思考,其他的时间,继续无聊的过着。

    就像之前在家里呆呆,然后外出走走,见哪里顺心就在哪里游荡。

    在家里的时候从来不曾看过时钟,从未有过的舒畅。感觉就像时间被我抛弃了,我完全鄙夷它的存在似的,一点不承认它贯穿着我们的每一天。

    受惯了时间的约束。

    我承认我过着从未有过的奢靡的生活,只有在晚上才偶尔看看书,补充一下自己的空白。但是我认为这种生活是短暂的,也是应该可以拥有的。

    不久,有初中的同学邀请,一起去看以前的初中老师。

    我似乎只活在现在,而不属于过去和未来。以前的记忆根本就是模糊的一片,也很少会想到将来。

    又是三年前的回忆。可是我现在模糊一片,我在一群同学的嬉笑中迷失着自己,他们笑我也笑,他们看着谁我也向谁望过去。我说话的时候只说现在,或者是最近的事情,一旦久远,便打住说不出来。因为有些事太模糊。

    后来我才发现,那是我的幻觉。我根本能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初中三年的事情。可是同时,我却又怀疑三年后的今天我能不能坐在高中同学的周围,说高中发生的事情。

    我的怀疑是有依据的。

    初中的同学都是一个镇上的,有比较多的共同点,我们经常见面。高中的同学至少是在60公里开外。古有“百里是风,千里便是俗”的说法,虽然说得是风俗,文化差异的问题,却似乎能够应用到人的性格中去。似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害怕一帮子的朋友会因为时间而从眼前消失。

    我依旧是往好友家里跑,或者是呆在家里看电视。很久不看的电视也渐渐有了瘾头,什么样下三滥的连续剧也可以吸引我在电视机面前坐上一个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甘堕落。

    有时候也到老友家里去,聊聊天吹吹牛。

    最常去的要数霍天家。每次都是一帮人涌进去的,我,他堂哥霍达,我堂哥孟锥,成守业,许叙,都是从小学混到大的死党。他们高中都是在一所学校,只有我是脱离群众的一份。我远在市区,而他们在县城就读,也是所重点。

    每次去霍天家都似去吃喝玩乐的,总是霸占他家的客厅,要么一天都在打麻将,要么把CD声响开得巨响。有时候觉得实在过意不去,只好到别地去疯狂。

    我曾经无数次的思考过,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老是这样。是太过熟悉,没什么好讲还是我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发泄为了解闷。然后我痛斥自己的后一种想法,惊叹于自己的怀疑能力,竟然把兄弟间的情谊想成了这个样子。

    很久都理不清头绪

    最后我发觉,其实这个很正常。我们的心里怎样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擅于表达。要说这世上什么样的东西最真诚,心底的话难逃其网。花言巧语只是玩耍的技巧,没有什么含金量的。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也不过是某种阴谋的皮囊而已。

    我似乎总爱走神,一个两个月的假期被我在神游而过,不留一点痕迹。

    八月末来临,之前的两个月就这样逝去。

    霍天来电话叫我们到他家一聚,说是最后的晚宴。我再一次要面对这样的宴会。

    我生平第一次喝白酒。37度白兰地。

    之前的12度的啤酒顷刻间化为白开水,很多的气泡在肠胃里冒出来,游走在五脏六腑间。

    我们碰杯,也不说什么祝语。我们明白,没有用。

    倒是霍天的父亲,敬了我们全体一杯,就是那杯白兰地,我最早喝的白酒。他祝我们学业顺利,还说了很长远的预祝,说将来要步步高升。

    我们祝他身体健康,财源滚滚。人生在世,健康无疑是最重要的,之后我们一致认为钱财尾随其后,我们把最重要的两句祝福同时献给了霍叔叔。

    希望其实都是被顶上去的。起初在很低的位置,你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把它捧高,当周围的人给与你支持的时候,你试着捧高,然后你成功了,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在继续,于是你很努力的继续捧高,直到你满意为止。

    我们知道那不过是一句话。如果自己没有顶的冲动的话,再多的支持也无济,虽然那或多或少会给你带来一定的原动力。然而最终的关键还是靠自己,首先自己得先激发自己的动力和欲望,我们必需拥有不断向上的冲劲。

    毫无疑问,我们有的。

    然后我们醉醺醺的在客厅里坐下,又看到电视里的肥皂剧。无非是什么纯美而充满荆棘的爱情故事。最后男女主人公抱在一起海誓山盟海枯石烂什么的,然后响起听起来很高雅的音乐,配上很纯情的接吻。看哭一屋子的善男信女。

    不知道谁借着酒疯,突然冒出一句,妈的狗屁。

    霍天的妹妹立马投来不满的怨气。不知道是向谁回敬了一句,“发什么酒疯阿真是的,讨厌。”

    实在是合情合理,因为我们的醉态的确是叫人难以忍受,刚看完如此唯美的爱情剧和天使一样的脸庞再来看我们一脸的肮脏的酒气和龌龊的尊容,实在是天壤之别,不能不叫人恶心。

    之后我们借茶醒酒。

    很快逃离令人厌恶的尴尬面容。

    我们几个走到镇上的河边躺下,欣赏许久没有欣赏过的月光。霍达突然很认真地问道“谁知道现在的月亮是什么月相”

    我们闭上双眼,懒得理睬他。

    见许久没有人应答,实在不忍让他受到如此礼遇。“今天是既望,你看看月亮那么圆”

    “你说为什么它挂在东南边呢,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出现。像下弦月不是说下半夜可见并且挂在东边吗”

    “你真是的,地理没有学好啊。没错,下弦月是下半夜可见,可是现在是农历16不是2324。太阳和月亮的升落其实是他们在赛跑。太阳速度快,用了十五天便把月亮抛了半周地球那么远,本来是同升同落,十五就是太阳落月亮升了,所以通宵可以见,过了十五到今天,太阳又比月亮快了一点,他落下去一两个小时候月亮才升起来,再到2324的时候差距又更大了,太阳已经落下去1/4周地球,即已经过了半夜,月亮才升起,所以它会在下半夜东边见到。现在16 大概7点的时候出来的月亮吧,至于他没有挂在正东边,是因为地球自转。”我有点愉悦,掌握的知识没有用到考试中,此刻完全发挥出来。

    “嗯,我当时怎么就没有用这种思维去思考呢,太好理解了。”霍达几乎要坐起来,“真是奇妙,月亮”

    许叙极其不耐烦了,“妈的,去花那么多的时间记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和人交往,怎么打交道的好。这些东西你们将来不用知道也能混下去的。何必呢”

    “这不是发泄一下嘛,学了那么多的东西都不知道将来用在什么地方。确实很郁闷”我理解他说的,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你说行政人员要去理会今天的月相吗,数学家物理学家要去分析现在的文学作品到底腐烂到什么程度吗,工程师要拼了满脑子的脑细胞去回忆历史事件吗。

    “学来其实也是很有好处的,”成守业嬉笑,“见多识广至少能糊弄不懂得门外汉,或者还能借此把一把妹”

    “唉,不要说得那么龌龊”霍天实在忍不住,“顶多就炫耀一下,给自己点信心”

    “你们别这样,”孟锥在旁边劝诫,“今晚的月亮那么好看,说这个多扫兴”

    我们忽然忘了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受气的。

    霍达呆呆的望着天空,只来一声叹息。

    “你叹什么气呀”我在一旁,看着他。他的面颊此时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奶油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可爱的香味。

    “我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我没法不叹气”他双目炯炯的望着我 ,“我们应该像这月光般明亮,不要如旁边死寂的夜,应该如它的柔和和美丽,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吧你,多数畅”

    确实很舒服,似乎整个人都轻轻的飘在空中,任风吹着。

    吹着吹着,突然一阵嘈杂,“走了,猪”他们都已经站起,准备离开。

    我们在一片牛奶光中走着,可是他们却说着白兰地“刚没怎么起劲呢,现在就那么清醒了,有时间得话真想回去再来一次”“以后不要喝白兰地,度数也就那样,要找也找那种5 60度的二锅头,活着老爸用药材,蛇胆浸泡的靓酒,过瘾得很的”“以后打死也不要喝了,喝啤酒好”“你们说得自己那么强,以后应酬我不行就找你们代我”“以后真的要学会点喝酒了,有帮助,对自己的事业”“有时候也要控制一下的,不要伤身,浸残了脾脏”“......”。

    我们消失在河岸的那边

    出现在路的交叉口,一个个身影便分道扬镳了,没有任何的一句留恋的话。

    只记得之前的约定,有了联系方式,第一时间相互通知。

    时间手杖

    1 

    仿佛我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没有尽头的阶梯,一段有栏杆,在我的眼前,一段没有栏杆,通向遥远的天际,那边有点亮光虽然不是特别的光芒,两边是黑乎乎的一片,而我站在两段交界的地方。然后眼前一晃,我知道前面的路得靠自己了,不是沿着阶梯一直往上走,还是像没有视觉的人慢慢的走向两边,然后滑向两边的黑暗当中。

    孟超,在发什么呆呢在我刚刚失神的时候,曾培鑫从宿舍里走出来,向着我这边走来,他上来,扶着栏杆,“唉,时间过得好快,三年就这样过去了,如白云苍狗。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经常想念这高中的生活?”

    其实我们还是很期待这天的到来的,只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不知所措的伤感。

    “嗯。真的好快。三年在这刻感觉起来就像三天,有两天我们整天对着堆积的书本,苍白的教室,一天我们献给了游戏和运动,还有本不该有的思考。”我回他,“或者以后我们还会经常回来看看的,你说呢,培鑫?

    “可能吧

    “以后有计划好吗?”鑫望着远方,深思着什么,还是反思,“还是像这三年一样生活吗?”他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即使是高中的生活,也控制得那么自如,没有很呆板,虽然也没有什么精彩的。但是至少他没有很压抑自己,给自己的空间很大

    忽然觉得三年实在是有点压抑,但是当我生活在压抑中间的时候我却不知道压抑是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认认真真地学习书本学习做人是不乐意的事,只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是上天赐与我们,必须完成的人生阶段。虽然我也偶尔去打游戏,上网聊天,做做运动,出去逛逛街什么的,我当时也以为自己是在享受其中的乐趣,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交易,其实自己根本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身心得到放松,或者有很开阔的心境,好使自己在学习上不至于太难堪,甚至是出类拔萃。在这个年龄阶段里,好像一切都是以学习为首要的,其他的都是奴隶,为了这个目的服务。每个人都是这样,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愧疚的,只是总在幻想,没有了束缚和包袱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精彩。

    “嗯?是个人都不会愿意这样活着吧,除非没有了灵魂。”我极度向往的生活,正在向我走来,等着我安排和接受,“大学里自然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为了快乐,为了补偿,为了失去的”

    虽然我觉得高中生活其实不是那么单调和乏味的,但是在我的眼中,简直就是不能和大学相比的。

    学长说大学是最自由最民主的地方,没有什么约束和限制,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上课不用怕迟到甚至是逃课,没有作业没有测验,甚至可能没有考试,还有很大的收藏很丰富的图书馆,可以每天去借阅或者呆在里面一天也不出来,能通过学生会,社团等等认识很多的人,交很多的朋友。宿舍里还有空调,你不必害怕天气的作祟,教授会是老好人,会为了学生努力使所有的学生都通过学期仅有的一次考试…….

    “对的,这样想就对了。我上了大学之后,不会以学习为主的,当然也不会完全忽视,我要参加社团,不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结交大量的朋友,以后出到社会都是靠这个。然后我就能够通过我的人际关系网,帮助我赚很多的钱,我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的”他望着我。

    我从来不曾想那么深远的事,我只是会很注重短期内的计划而不会部署非常远的安排。

    有本杂志说人分成5类人,一类是做人没有计划的,这类人很失败,一类是有计划和目标但是却不去努力实现的,这种人也是浑浑噩噩,终极一身也没什么成绩的,再有是有短期的计划,目标和理想,又不遗余力的去争取实现的,这种人虽然会成功但是却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成就,最后一类就是目光长远,既有远见又有干劲,计划周详并不实现目标决不罢休的人,这无疑就是社会的精英,杰出的成功者了。

    要是说我还有为自己的将来设想过的话,就是不要太窘迫,惬意就好

    然后我突然觉得培鑫的名字取得非常有意思,或许他也觉得自己前世是牺牲了自己做了金钱的奴隶,今生誓要把金钱折磨得不成样子,让自己也过一过主子的大瘾。于是我断定他的眼光长远是长期培养的结果,应该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之后便有了今天的梦想。

     我没有任何嘲讽我至亲朋友的意思,只是突然觉得名字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以前只是知道有人如其字的说法,而且还有一定的科学根据,今天想来,人如其名的说法应该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的。再说,现在这个社会,有尚金的观念极其正常,没有倒是不正常的。

    “我倒是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想活得那么累。”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很自然的一笑

    三年的日子虽说也是循规蹈矩,看来似乎只是为了某一个目标,但是也只是活在当下而已,从来不曾考虑高考的事情,我只是很认真地对待任何一门课程 ,只有真正临近高考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为了这天而努力。

    “赫赫”他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快乐就好”

    “是啊,人生在世,快乐就是我们追求的。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要是没有了一些东西,快乐是不会降临你的。”

    承岷突然走了出来

    “两人聊什么呢,那么起劲?” 承岷问

    说着废话呢我不想重复内容

    “在这阳台上吹凉风,多没劲” 承岷很实在,“我们几个刚在里面商量了,呆会出去打机吧,最后一个晚上了,以后很少有机会再聚在一起”

    我和鑫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也没有理由说不去。

    我们平日里太过限制自己,所以只要一有时间便会去发泄,要么打游戏要么运动。

    我们仨踱进了宿舍,正浩,长康和袁立正在聊。

    铁木床,摆在床底的木柜,狭小的空间,没有空调甚至电扇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六人挤在一起过了三年的寝室,曾经在心里说过无数次能逃离就最好,还有数不清的,拿来和贵族学校相比之后报之以鄙夷的寝室,此刻就像身上的衣裳被风吹去,让我羞愤的回忆自己的不是。虽然衣裳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却给足了自己温暖。

    见我们进来,他们停止了聊天,站起来准备离开。

    “还是坞邹路吗?”正浩开口

    大家齐点头

    回想起来,我们所有的快乐似乎都是建立在打机的基础上,还有一窝蜂的呐喊

    出了校门,我们都昂首向前,感觉到从没有的活力。要是真的要夸张的比喻的话,我想此刻的我们即使失明,也定能找到我们的目的地去。凭的是心底里的冲动,人家说冲动是魔鬼,我觉得无所谓,只要能产生动力就好。

    我们所要去的地方就在学校对面的那条路。

    坞邹,国语的发音听起来就是粤语的肮脏。

    我们都在笑,又来光顾这里的肮脏了。其实何尝不知道这里黄赌毒生意很平常。

    进了最常去的一家网吧。我们并排坐下,然后网管拿着计时卡过来挂上。七点零三分。

    开电脑,启动CounterStrike的快捷键。我们都是这个程序,事先已经说好。

    我们玩得很痛快,经常不时地来几句呐喊,或者SHIT或者“该死”或者晕,还嘶声力竭的对同伴呼喊,安排和部署。我们在里面的行为完全放得开,但是形象完全不是重点高中的学生,而是街上的小混混。我开始明白为什么街上那么多的年轻人会很鄙夷的看我们穿校服的样子,不是笑我们的幼稚,而是校服后面的幼稚和无奈。

    我们换了很多的游戏,像星际,魔兽,还有怀旧的红警等等。

    拿着卡去柜台,然后管理员写下1240分的字样。

    出来之后,我们发现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汗液挥散在暗的夜中,伴随我们的一声叹息。

    我们只喊爽

    一路的争论,说刚才杀人的时候不应该那样而应该怎样,或者用另一种战术可以赢对方,或者本来就不应该发动那次的总攻,或者……

    回到学校,大门依旧灯火通明,照得我们不敢走过去,就像神话故事当中妖怪见了照妖镜。然后发现守门的是最为憨厚的一个保安,就像妖怪发现唐僧把照妖镜藏在腰间而旁边没有老孙一样,我们走过去。我们抱的都是赌博的心态。

    其实要是在平时,我们宁愿在外租间房子也不会这样走过去。

    都是“毕业了在壮我们的胆。

    我们很有气魄的在保安面前亮相,说为什么那么晚回来的原因,很诚实的。起初保安似乎要教训我们,还想记名,我知道他怪我们不把他放眼里,不是说我们没有穿校服没有配校徽没有按时回校。正待他有点动作的时候我们还那么理直气壮,“我们已经高考完的,师傅,不用费心写了,没有什么好处”。

    要是回溯一个星期,我们只有在第二天站在全校2000多名学生面前示众的份。或者又会考虑到我们算是成绩优异者而不把我们亮相,私下里教育一下思想。

    昂首阔步的感觉很舒服,特别是在校园里,用傲慢的眼神审视一切的时候。而这只是我们的权利,学弟学妹们不可能拥有或者不敢拥有。因为那太不规矩,不像重点高中的学生。

    回到宿舍便躺下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830分。

    我们下午就要离去。

    站在五楼俯视一切,那么熟悉,却要离开。想要离开,却又有点不忍。

    刚进来的时候学校的承诺十个里兑现了一个。我们发现,能在三年里享受其中一个已经是厚待了。或者承诺就不应该随便应允,不管什么条件。

    睡午觉的时候,鑫和长康突然唱起Beyond。袁立拿了吉他坐在床上伴奏,不时地晃动。

    冷雨夜,灰色轨迹,光辉岁月……然后我们跟着唱。最后唱到了三四十年代的歌曲,我们在呐喊中沉醉,不知道是在缅怀经典的老歌和歌手的过去,还是在缅怀自己的过去。

    下午起来,我们各自取了行李,分头走了。没有很多的言语。

    但是其它宿舍的人却过来唠叨,说什么以后要经常联系,现在就要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说完很普遍的一副哭丧的样子,很是让人难受。

    然后实在不忍心,也安慰他们几句,“以后有了电话相互转告一下,经常保持联系吧。还有暑假寒假的时候也可以聚会什么的。不要那么感伤,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我上了出租车,然后只听见镜子外传来,“不可能的,以后怎么会常见呢”

    顿时我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应该是相对来说,见面聊天的机会会比较多,至少不是像以前在学校,虽是认识却只到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还有一些比较熟的同学,面对着告别自己只有无奈凄然,惟有苦笑。三年的交情会在什么时候冲得像白开水一样淡。

    然后我很期盼自己两个月后的生活,那时的同学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追求,工作上的帮助应该不会少的。

    我在出租车上陷入幻想中,直到司机告诉我,“汽车站到了”。

    我挤兑着买了回家的票,没有什么激动的,家里离这很近,只有40分钟的车程。

    车子有点晃,我头变得有点晕眩,闭上眼睛,却还是晃。睁开眼,却是昨天晚上的晚宴。就像最后的晚餐,所有的同学都围坐在一起,还有班主任老师和几个负责的老师。都喝了很多的酒,就像现在一样的晕。班主任祝贺我们完成了三年的任务,恭祝我们以后可以快乐可以活得有声有色,同学们都拿着酒敬各位老师,感谢老师的教导和照顾,老师一一吞下。

    场面很是喧哗,嘈杂。碰杯的声音,还有醉酒的语态,踉跄的步子,不小心撞击桌角的声音,打嗝声,笑声,甚至哭声。

    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桌子的菜像没有动过一样。大堂的大钟 指着532。我们在这停留了一个小时。

    我走出去的时候有点晕,但不是醉,回到宿舍躺了一个小时。醒来之后呆呆的站在阳台上。

    在车上往外望,我不是留恋。只是不忍。

    就这样离开了

    曾经生活的城市,城市里的生活

     

     

     

     

                           

    走刀口

    超   

    一款概念PC:联想yoga

      折叠的画板 - 用皮革做成,可弯到135度
     
                                                       获得“Best of the Best for Highest Design Quality” (最佳设计品质奖) 
     
      这款笔记本可以像愈加高手那样随意蹂躏自己的身体,甚至到支离破碎的程度。它可以随意翻转360度当作平板电脑使用,也可通过软性铰链技术,翻转0---300度,立在桌面当PC使用,配合具备无线连接功能的可拆卸键盘、鼠标,完全就是一副普通台式机的样子。这款机器目前除了外形以外其他任何资料都还没有,看其设计应该是一款轻薄笔记本产品,估计正式上市的时候肯定会让人大吃一惊 。
     

    饭后调侃

        刚去吃晚饭,把一天的苦闷吃光了,吃进去一肚子的开心,然后又把那开心吐了出来,换上满胃的忧伤,结果那忧伤没了分量,最终敌不过大脑里乱窜的胡思乱想,最好我带着脑子里的创伤回了寝室,愈加的迷茫。真是错综复杂,不得不计录一下。
       故事是这样的:
       我揣着只有3块两毛的饭卡,到了饭堂然后叫了3块六毛的饭,在刷卡的时候故意装出一脸的茫然,然后尽量让阿姨知道自己的无辜,便说“阿姨,不好意思忘了充卡了”结果事实像高速公路一样,一直奔向我的预想,阿姨很随意很熟练的说了声“没有关系拉,就这样吧”。结果我因为赚了四毛而吃饭都不想闭上自己的嘴巴,不是因为我赚了,是因为饭堂亏了,这才是我欣喜地原因,就像武侠当中拼得两败俱伤的双方中浑身鲜血的一方对着躺在地上不动弹的一方说“哈哈,我赢了”一样。
       结果证明,我真的是浑身是血了
       我的幼稚像懦夫对强者的挑战一样,我没有想到饭堂阿姨对我的发难的从容,我居然漏看了一些那么重要的细节,真是该死。想想平日里饭堂的刁难,我们三餐都吃不饱,或者要吃得饱就得付出高昂的代价,饭量就像给小女人的,只是过过口而已,宛如要把我们训练成清代喝茶只用嘴唇轻抹一下杯沿的高雅,去,谁要那高雅,饭团才是力量。然后又想到刚才的了便宜后i的狂妄,确实不太经过细想,真实的状况,应当不时这样的。那时怎么样呢?就像不懂税收的人要政府提高对自己不太喜欢却要经常接触的企业的税收一样,其实只是在向政府嘶声力竭的呐喊,来接受我对政府的贡献吧,我愿意多付出我的钱财;就像人类把某种生物赶尽杀绝,然后还是不听劝告,继续杀戮一样,就宛如向自然声称:来吧,来取我的生命吧,我不在乎.我在向饭堂唏嘘,来吧,加高你饭菜的价码吧,我由衷地愿意承担并毫无怨言。事实就是这样,我和很多的俄同学都在这样无形的呼喊。饭堂明明是独裁专政的势力,许久没有尝试过民主的滋味,这时见有哦利益可以捞取又能一改口味一变狰狞的面庞,哪敢放过这机会,于是拼命的加价,或者降低饭菜的质量,然后口口声声的说道,这是市场的力量。正是,拿了果子,不忘吹嘘一把。
       想着,觉得自己好傻,被蒙骗了还乐,就像电视剧中的她只因本来要向自己复仇的他放过了自己,然后无可自拔的爱上他一样,又如有个凶徒拿着匕首说要杀你然后又说,你走吧,你就会生出感激的情感一样。我们人就是那么的傻,,傻得不可理喻,但是却不悠长,因为我不过20分钟就决定了要羞辱饭堂一把,当然,是心里的,或者是文字的。电视剧中的那段不正常的心理嘛,最终肯定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可惜谁都不知道,因为往往到了人家相爱了,就没有下文了......
       昨天白痴了一场,今天又傻B了一场,看来自己无药可救了,

    温暖的太阳

       清晨七点就起床
       不知道 是贪恋阳光
       还是 厌倦了颓唐
       总之 你还是选择了要重见温暖的阳光
       心底的忧伤 不要再让它彷徨
       久远的希望  重燃心中绝望的梦想
     
       冬天的寒冷曾让自己步履踉跄  也曾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破碎的梦想糅合着伤心的绝望  我曾感到无助的迷茫
       还好  有你   温暖的力量
       还好  有我   坚持的幻想
       注定要告别昨日的幼稚和无奈
       注定要变得更加坚强
       我仍要飞翔 飞到遥远的理想那一方
       不管  黑暗有多长
       不管  荆棘的可怕
       只要我有梦想和力量
       只要你给我感动的目光
     
        青春的岁月  多少都会彷徨
        只因为胸中有纯洁的梦想
        体会过孤独体会放荡
        体会过无奈体会绝望
        不要因此而停止前进的步伐
        毕竟  生活总有酸甜苦辣
        飞翔吧  放开心中的忧伤
        飞翔吧  向那遥远的理想  向那温暖的太阳
        
                     试着写的首歌词   为许巍

    白痴了一场变了白痴

       暑假的宿舍真不人呆的,没有空调,没有人气,连蚊子都结盟来侵略寝室,真是受罪,更荒谬的是,今天我上的厕所居然演变为广场上的公共厕所,一次一块,让人一看就看出它一副不敲白不敲的嘴脸,甚是可恶!
       其实我上的时候也不知道它居然已经是公厕,也没有挂牌宣告阿,害得我蹲着正舒服的时候,被其用的不知道什么吸引打法从我的裤兜里吸取一圆硬币,当作费用。起初很是恼火,后是后悔自责,怪自己不小心,怎么带着把柄来到如此黑暗的地方,不问自取之地,然后痛骂自己一番,并在心底劝诫自己以后处事要小心,要不一个不小心便会吃了大亏,上了当也不敢吭声不敢抵抗,把自己批评得自己想起来都要哆嗦,好似头颅骨都要往下挤压,欲与肩膀平行,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恨不得去死,或者不想见人,只把脸收起来就罢了;然后只教自己以后要警惕,社会就像厕所,外面看起来还不错,其实里面很是肮脏。想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再后来一想,不对呀,是那厕所蛮横不讲理,自己怎么倒只怪自己了,应该把那厮也算上才是,可是又想,分析问题要实事求是一点,做到客观公正,于是得出结论,说如今乃是夏暑,宿舍只有三人,可见厕所供不应求,只做亏本生意,入不敷出时摆明的,因为还要支付一堆的费用,像维修费,清洁费,看护费,保险费,电费水费,器材更新费,还有租金,说不定还有什么税要收,如此重压之下,与旧时三座大山镇压下的人民还要困苦,也就不计较了。可是再深想,那时它的现实不是我的现实,我的现实是我被公厕诈了一笔,而且是先不知情然后不情愿的,自己凭什么为了他人的利益着想,在这个时代里,人大多数活着就是为自己或者为与自己有关联的人,这样的真理世上的人大多都认为是雷打不动的真理,比珍珠还要珍,而且比珍珠还要贵,谁要是拿去和没有该真理的人交易,定能使自己大赚一笔,还能博得交易方的赞赏,送他一个“阁下所言极是,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不止,还让我明白了交易的重要”
       于是心里开始诅咒该死的厕所,恨不得它像电视剧里对仇人的咒骂“七窍流血而死”“绝子绝孙”“生儿子没屁眼”什么的,一番痛快之后,发现自己有点神经质,居然如此骂一个死物,害得它想要有生命都不敢再有这个念头,忙把那念头藏了起来,生怕我知道,再继续骂,要知道有了生命的东西要是知道我这样骂它,心里肯定很是不爽的,可能还要和你对骂。还好我有威慑力,总算不让那念头滋生,否则骂吗相报何时了。我可不想学某些高深的人物,你给我一牙我就给你一齿,好显示自己是多么的有骨气多么的英勇,或者是显示其他的什么的,总之在我看来,就是傻逼行为。
       但是痛骂了一番之后,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夸张了,不应该把那么多的责任加在厕所的身上,为什么呢?
       很简单,自己太懦弱,明知道被诈,却还装摸做样的蹲在那,若无其事的看书,还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生怕厕所知道自己心存不满似的,极其害怕它来迫害我,连表现愤怒的勇气都没有,只批一张本来不是自己脸的皮,好使僵硬。出来后也不敢告诉他人,怯懦得天理难容。却心底在暗喜,道,还好自己没有与之同流合污,否则不坏了一世干净之名。其实也是,自己幸好没有让水道里的水溅到身上,没有用手去拣那沾满污渍的硬币,否则真的是流也有了,污也有了,到时想不认同流合污都不行。然而转念一想,自己真的是笨到家了,那哪是同流合污阿,准确的说应该是顺应时势,自己没有那样做,简直就是把自己当作圣人了,想超尘脱俗想鹤立鸡群做个突出的人,可是哪有那么好的事,谁没有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外加一句,此句存在的条件应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想着想着,都没有头绪了,不知道要怪谁了,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处于空白状态,原来是自己白痴了一场之后变了白痴了
       所以智力健全者切勿模仿,有伤大脑

    绝望了忧伤:一路走来的许巍

       许巍一路走来,就像游吟者,这不是我说的,是很多的音乐人和音乐爱好者对他的评价
       知道许巍,其实不是很久,只有两年,但是两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对他缺少热情,在我的音乐世界里,他占用了不少的空间。自从第一次听到许巍,我就无法自拔的陷进了他的世界,渴望聆听他的歌声,感受他的灵魂,或许最初被吸引只是因为歌曲的独特风格,似摇滚而又非摇滚的感觉,轻柔惬意,又可能因了许巍的嘶哑的低沉的嗓音,我向来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是比较有内涵的,因为他历尽沧桑,经历了各种困苦挫折愉悦忧伤。后来听着,没有因为我的正确的心理感受而感到快乐,我知道,这个人,真的抑郁了很久,痛苦了很久,我因为他的遭遇而感到忧伤,听着他的歌便觉得痛苦原来可以这么具象,人可以如此的绝望。
       无论是《在别处》《那一年》里的阴暗和颓废绝望,还是《漫步*时光》《每一刻都是崭新的》《在路上》所透露出的阳光和温暖平和清澈,许巍一直都是用心在写词,用灵魂在歌唱谱曲,他是真正的音乐人,又或者可以说是诗人,他将自己的感受真实的展现出来了,不留一点做作的痕迹,那么真实那么有血有肉,似乎你用手轻轻的触摸一下都会感到无比的心痛,连充满活力的心脏都会变得沉闷忧伤。它的音乐带给我们的,不只是感官上的享受,更是灵魂上的触动。
      《在别处》《那一年》里的喧闹嘈杂热烈愤怒幻想绝望无助渴望,震痛者每个听其音乐的人的心腑,《漫步*时光》《每一刻都是崭新的》《在路上》里的平和温暖清澈阳光舒适动听,又在不遗余力地抚平人们受伤的心灵,可以说,许巍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成熟和现实,现实本来就是和成熟挂钩的。有人说许巍不再摇滚了,不再有令人震撼的愤怒了,至于摇滚不摇滚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所谓的令人震撼的愤怒没有了也是好事,谁要是一辈子做愤青的话,将不是他抛弃生活而脱离于社会,而是社会抛弃他遗忘它而已,届时在人们心中残留的记忆也会像雨后水滴泻过荷叶似的不留一点痕迹,又何苦呢!现在的社会,艺术不再是孤芳自赏,不再是愤世嫉俗,不再是孤鹜落霞,让普通人觉得那么遥不可及,更多的是融入浸入,许巍看得通透了看得明了了,所以他选择了,无怨无悔,继续前行,抛弃了忧伤绝望,选择了吧忧伤绝望! 
       回首许巍一路走来的历程,不能不让人悍然泪下,即使不至于此,也应该会隐隐觉得心在抽搐吧。
       正是生活的困苦多难,持才而不得志,美好理想的破灭和命运的不公,写就了许巍专辑里的忧伤、绝望、迷茫、彷徨,穷困艰难的他才华横溢却脆弱敏感,严重抑郁,他经不起生活的折磨和作难,经不起理想和残酷的现实的反差,所以他在两天里嘶声力竭的唱:我只有两天没有把握,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所以他才在那一年里唱: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找不到该去的方向,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彷徨。所以才在 在路上唱:那与神俱来的孤独,又在我的身体里滋长,我这始终骄傲的心,没有方向......才唱"每当我向往高处飞翔,总感到太多的重量。" “窗外杨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伴随我的歌声,是你心碎的幻想,你用你的泪水,抚摸我的寂寞".他有着完美的理想,却只有彷徨,有着翅膀却有沉重的力量而不能飞翔。或许是游走而来的许巍太过纯真太过理想主义,而又选择了摇滚这非主流的音乐形式作为自己的演艺生涯,才导致了他的迷茫和绝望,但是有着一腔热忱的青年,谁都会信誓旦旦的说要排除万难不畏路上的艰难,是天真和理想蒙蔽了他们的理性,助长了感性的嚣张。
       每个人不尝到炮灰的滋味都不会知道炮灰有多么厉害,就像古人说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样,总觉得自己不会是倒霉的一个,殊不知,这就是坚持就是胜利,铁杵磨成针的力量,但是在进行的过程中,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记起知难而退的真理
       而许巍作到了
       他开始变得阳光,颓废的长发一改成为清爽的长发,与此同时,摒弃了忧伤的绝望,绝望了那忧伤,还不厉害.开始唱飞鸟,青山,松林,田野,开始唱希望,梦想和春天......
       一路走来的许巍,许巍变得成熟了
       自己一路走来,才发现,是许巍伴随着自己在成长......